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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伍德:“这种事不可能在这里发生”的断言并不可靠

2017-12-05 15:52 来源:网络  作者:求是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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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伍德:这种事不可能在这里发生的断言并不可靠 编者按:奥芙弗雷德是基列共和国的一名使女。她是这个国家中为数不多能够生育的女性之一,被分配到没有后代的指挥官家庭,帮助他们生育子嗣。和这个国家里的其他女性一样,她没有行动的自由,被剥夺了财产、
 阿特伍德:“这种事不可能在这里发生”的断言并不可靠

编者按:奥芙弗雷德是基列共和国的一名使女。她是这个国家中为数不多能够生育的女性之一,被分配到没有后代的指挥官家庭,帮助他们生育子嗣。和这个国家里的其他女性一样,她没有行动的自由,被剥夺了财产、工作和阅读的权利。除了某些特殊的日子,使女们每天只被允许结伴外出一次购物,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眼目”的监视……

这是《使女的故事》中的情节,听起来可怖,但,正是历史上许许多多已经存在的材料才孕育了它的出现——集体处决,禁奢法令,焚书运动,党卫军的“生命之源”计划,阿根廷将军偷窃幼童的行为,蓄奴制的历史,美国一夫多妻制的历史……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同名美剧包揽了五项艾美奖,第二季确定2018年4月播出。当这部最初创作于1984年的小说在今天,在2017年,如此受到欢迎,我们不禁要想:在我们抵达未来的时候,书中所写的这一切是不是反而离我们更近了呢?

本文为阿特伍德为新版《使女的故事》所作的序言,在这里,她解答了被问及次数最多的一些问题,比如说,这是一本“女性主义”小说吗?或者,它究竟是不是反宗教的?它有没有“预言”的属性?“鲁滨逊记日记。塞缪尔·佩皮斯也写日记,他详细记录了伦敦大火。黑死病瘟疫期间也有很多人这么做,但他们的许多记录常常戛然而止。还有罗密欧·达莱尔,他记下了卢旺达大屠杀,以及世界对这一事件的冷漠态度。还有安妮·弗兰克,把日记藏在她的秘室里。”阿特伍德试图让女主人公奥芙弗雷德做的,也是这种——我们称之目击者文学。

同名美剧《使女的故事》剧照

一九八四年春,我开始写一部小说,最初并不叫《使女的故事》。我先是用手写,绝大多数时候写在黄色的标准拍纸簿上,然后把我几乎难以辨识的潦草手稿在一台租来的德国键盘手动打字机上敲出来。

键盘产自德国,是因为我当时身居西柏林,那时它还被柏林墙包围: 苏维埃帝国仍然强大且地位稳固,要再等上五年才崩塌离析。每个周日,东德空军都要制造音爆,提醒我们,他们近在咫尺。我造访过几个铁幕国家——捷克斯洛伐克、东德——经历了那种小心防范、被人监视的感觉;或突然间沉默不语、转换话题;人们用各种暧昧方式传递信息,言辞闪烁。所有这些都对我当时的写作产生了影响。那些被另做他用的大楼也一样。“这座楼本来属于……但后来他们不见了。”类似的故事我听了许多回。

我出生于一九三九年,二战时开始记事,我知道既有秩序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变化可以迅疾如闪电。“这种事不可能在这里发生”的断言并不可靠:只要有相应的环境和土壤,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到了一九八四年,我那会儿刻意回避这部小说已经有一两年了。它在我看来无异于一个冒险之举。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上中学以来,我一直广泛涉猎科幻小说、悬测小说、乌托邦和反乌托邦小说,但从未自己动手写过这样一本书。我能写得了吗?这种形式遍布陷阱,其中包括说教的倾向,变成寓言的危险,还有就是可信度问题。即便我要创造一个虚构的花园,我希望里面的蟾蜍是真实鲜活的。我的一个原则是,不会在书中放入任何詹姆斯·乔伊斯称之为历史的“噩梦”中不曾发生过的事件,或者任何不存在的科技。没有想象的小发明,没有想象的法律,没有想象的暴行。都说上帝在于细节。魔鬼也是。

回到一九八四年,书中主要的前提假设可谓大胆出格——即使在我本人看来也是如此。我能说服读者,美国发生了一场政变,从前的自由民主政权变成了一个缺乏想象力的神权独裁统治吗?在书中,宪法和国会不复存在:基列共和国建立在十七世纪清教徒信仰的根基之上,它也是我们自以为了解的当代美国的根基。

这本书的具体背景地点是马萨诸塞州的东部城市坎布里奇,哈佛大学所在之地。这所当今著名的人文高等教育机构过去曾是清教徒神学院。基列国的特工机构位于怀德纳图书馆,我曾多少个小时徜徉在书架间,查找我的新英格兰祖先的文献资料,还有关于萨勒姆女巫审判的文字记载。把哈佛大学的围墙用来悬挂示众受刑者的尸体会不会让有的人感到冒犯?(的确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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